名与实

柳永忠

最近读了几个有关名与实的故事，感到耐人寻味。

三个裁缝在一条街上分别开了自己的裁缝店，为了吸引顾客，第一个裁缝店的主人做了这样一个广告：“本店裁缝手艺国内第一。”第二个裁缝店的主人看到这样的广告，很是不服气，打出了这样一条广告：“本店裁缝手艺全球第一。”第三个裁缝店的主人看了他俩的广告，只是莞尔一笑，做了这样一条广告：“本店裁缝手艺在本条街第一。”结果，顾客都往第三个裁缝店拥去。

我们不用去研究顾客的心理，我们只需要看看社会上的一些现象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就说现在人们广泛使用的名片吧。有些人的名片上，在名片主人名字前面会加上一大串头衔；而有的人的名片除了名字和基本信息，其他就不多写什么了。那究竟哪种人实力更强呢？因为喜欢文字，与跟文字打交道的人机会比较多一些。有一次遇到一个类似民间艺人的老师，他递给了我一张名片，在他的名字上面有大概写了不下于10个头衔。有个单位我熟悉，和那个单位的负责人谈起那个民间艺人，他说只是请那民间艺人做了一点小小的工作，那民间艺人便把自己尊为“XX单位的艺术总顾问”了。上世纪90年代后期，有幸与任溶溶老先生面对面地交流了一次，为了便于联系，他给了我一张名片。我一看名片，在他的名字上面连一个头衔都没有写，只是在名字下面写了他家的地址及联系电话等基本信息。其实，人们看到任老的名字，就知道他是个怎样实力的人了，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张最能说明他实力的名片。

习惯性地联系到教育系统的那些名师，真正的大师那是不需要在他名字前面加上什么头衔的，他们的名字也像任老那样，已经清楚地说明了他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那么，名字所代表的实力是怎样来的呢？是他们卓越的教育教学成果。说远的，叶圣陶老先生如果现在还健在的话，他大概就不需要什么头衔了吧。说近的，魏书生老师，大概不需要交代他是什么学校的校长，哪个地方教育局的局长等头衔，我们就知道他的教育思想了。说正在成长的，K12教育教学论坛的红霞版主，如果她印名片的话，大概也没有必要交代头衔（我在思忖，要说什么引人的头衔，或许还说不出来呢），全国有好多老师都知道她在班主任和语文教学方面的实力。

名气是靠实力支撑的，而实力是在实践中做出来的，并不是靠自己或者他人吹出来的。又想起了一个小故事，据说年轻的刘勰曾经拿了自己比较得意的一篇文章去向大学者沈约请教，沈约看都没看一眼就把文章一丢说：“年轻人，好好努力，写文章要慢慢来的。”等了半年，刘勰把那文章只稍稍改了一下，再次拿给沈约看，并跟沈约说这是古代一个大文豪的绝世遗稿，无意中被他找到了，请沈约解读。沈约拿过稿子，一字一叹，拍案叫绝。等沈约评价完毕，刘勰才告诉沈约真相。说这个故事，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有时所谓的名声其实是很“虚”的，尤其是一些所谓的大师组成的评委主观评出的东西，他们有权力给人许多的头衔。那么，这些头衔是否真正代表了一个人的实力呢？我想，读了刘勰的故事反过来想想，我们就会觉得有些头衔实在是没有什么分量的。又一次想起教师这个职业，我想，作为教师，学生喜欢你的课堂，他们在你的引导下能健康成长，能考出优异的成绩，你就是有名气也是有实力的；相反，头衔一大串，甚至经常到各地示范讲学，在自己学校却带不好一个班级，学生考出的成绩一塌糊涂，周围的百姓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放在你的班，这样的老师，头衔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因此，作为一个老师，那句耳熟能详的俗语是最能说明教师名与实的真谛的——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