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累的一季结束了,又一届学生毕业了;08中考落下了帷幕,不知几家欢喜几家愁?
阅卷归来,回到家中,看经营的屋边菜园,黄梅的暴雨过后,野草疯样的滋长。
于是蹲下来狠狠的拔草,偶尔遇到一棵被困的茄秧,赶紧扶上一把。最可气的水花生,爬满了所有的空间,吸尽了我苦心浇灌的养料。此刻的书生成了十足的老农。
我总觉得教书跟种菜没什么两样,菜园也象是我耕耘的教室,一岁一枯荣,岁岁年年让我沉浸其中。
想起多年来的毕业班教学,现在想想真是为自己感动。
每天早早赶去教室,常常空着肚子,幸亏办公室里有几位女师,今天带包饼干,明天带个小面包,到了下课时间,便习惯性的讨些吃食:“谁带了吃的?我饿。”于是胡乱取了塞牙。
傍晚的时候,回家晚了,菜市场也关了门,便菜地里找绿色,可惜这两年荒疏了。记得下雪那时候,扒了许久才刨出几棵青菜,胡乱烧了点菜饭。一向讨厌的麦食,现在也习惯了,甚至喜欢上了学校附近那个牛肉刀削面,里边放着几根香菜,拌上特制的辣油,味道还真不错。
“晨兴理荒秽,戴月荷锄归”,我不知道千年以前陶渊明是否觉得生活好累好累?抛却了名利,是否为壶中酒空而苦恼?淡薄了尘缘,是否为稻稷的荒芜而遗憾?还有两天中考的成绩就要揭晓了,我不知道这块贫瘠的菜园今年还能结几个瓜枣?
坐在办公室,同事们忙碌着,我不想提这个葫芦瓢。看着狼藉的练习卷,练习册,莫名的冒出一句:“我真傻!”眼前好象出现了祥林嫂:“我真傻!”阿毛坐在门槛上剥豆,让狼叼去了,只留下一个鞋子。
年年的教学反思不都是这一幕吗?可在我的逻辑里却总找不到那狼的影子,那天听到一位教研员说了这样两句话:“各位初三老师,在今后的教学中,第一、你们千万要让学生擦亮眼睛,识破傅主任设置的一个又一个陷阱;第二、你们千万要让学生擦亮刺刀,做到稳、准、狠。”看看傅主任和蔼可亲、慈眉善目,试卷出得也不难不偏,常见题目、常见段落中少许新意,确实不能怪他。
可是为什么每年都是“我真傻”呢?是不是阿毛们太傻了呢?听听他们的心声,看看他们蹦跳的姿影,不是都很聪明伶俐吗?记得那天刚考完语文,在食堂吃饭,坐边上的一个学生对我说:“老师,真对不起。”我愕然问:“怎么啦?”“我辜负了你的厚爱,作文我想了半个钟头,没想出写什么题目。”虽然我没再问,虽然阿毛作文没写好,但是我明白了:阿毛不傻啊!
饱读诗书的老师,废寝忘食的工作,阿毛也不傻,但悲剧在每年的这个季节,在许多的家庭许多的学校上演着,狼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