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嗔怪和眼泪，哪个更能打动你

柳永忠

习作2要求学生想一想爸爸妈妈平时是怎么爱你的，然后跑到爸爸（或妈妈）面前，看看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爱你！”观察爸爸（或妈妈）有什么样的反应，把整个过程写下来。为了使作文内容更加充实，我还让学生在跟爸爸（或妈妈）说“我爱你”之前，先做一件让爸爸（或妈妈）高兴的事情。

学生把作文交上来了。从学生的作文中我读出来了，他们都很想对爸爸妈妈表达爱的真情。这主要表现在，学生在写自己做让爸爸（或妈妈）高兴的事和跟爸爸（或妈妈）说“我爱你”的那些内容都相当精彩。但同时也我也从学生的作文中读出了虚假的成分。作前指导时，我跟学生强调，本篇作文最精彩的地方是当你对爸爸（或妈妈）说“我爱你”时候的情景。学生因此在写作文的时候，这一部分是最用功的。但正是因为“用功”，学生的“虚情假意”自然就出现在了作文中。举例来说，很多学生都写了对妈妈说“我爱你”，在我读了多篇学生的作文以后，我了解到了学生选择妈妈的原因，是因为选择妈妈可以“利用”妈妈的泪水来渲染。全班写妈妈的学生绝大部分写到了妈妈流泪。有个很会写作文的学生写妈妈的泪水最典型，为了使作文具体细腻，她把妈妈流泪的过程分成了几个部分，先是看到了“妈妈眼里似乎闪着泪花”，然后“妈妈的眼泪溢满眼眶”，最后竟然是“泪流满面”。在作文评讲的时候，我问学生：“难道你们妈妈的泪水就那么不值钱、那么容易流出来吗？”我看到好多学生都低下了头窃窃地笑着。当我把“泪流满面”的那篇作文读给学生听的时候，全班几乎哄堂大笑起来。看来，学生也从作文中听出“假”来了。

接着，我跟学生读了其他学生写妈妈的表现。比如，有的学生写了在跟妈妈说“我爱你”的时候，妈妈嗔怪自己“神经兮兮”的；有的学生写了“妈妈用很怀疑的目光望着我，一个劲地问我今天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她帮助”，有的学生写了妈妈怀疑是否又要问她要钱买东西了……学生听了这些表现，一个个活跃起来，说自己的妈妈（或爸爸）就是这样的。我问学生：“那大家为什么不写这些真实的内容呢？”学生都觉得这些内容不能打动人。我再问学生：“那你觉得是妈妈的假眼泪能打动你还是妈妈的真嗔怪更使你感动呢？”通过讨论学生明白了，如果妈妈的眼泪是假的，那肯定是不能打动人的，而妈妈是不会轻易流泪的。而那些嗔怪正反映了平时自己对爸爸妈妈表达爱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反而使他们感到奇怪了，而奇怪的表现正是最能打动读者的。

通过这样的评讲，学生知道了写作文应该怎样表达真实的内容，为什么作文必须表达真情实感。

不由想到了作文之前我习惯性地会给学生一些参考题目，我想到这几个参考题目正能引导学生怎么表达真情：《爸爸愣住了》《平静背后》《爱，如此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