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骚塞这样训诫你

柳永忠

《小草和大树》（苏教版小学教材六年级上册）一文叙述夏洛蒂在写作上的困境有这样一个内容，当夏洛蒂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把自己认为最好的几首诗寄给当时大名鼎鼎的桂冠诗人罗伯特·骚塞以后，不但诗稿被原样退还，骚塞还以傲慢的冷冰冰的口吻训诫夏洛蒂：“在大自然里，小草和大树都是上帝的安排。放弃你可贵而徒劳的追求吧——文学，不是妇女的事业，而且也不应该是妇女的事业。”

在引导学生理解了骚塞那段话的意思以后，为了突出夏洛蒂在逆境中顽强不屈的精神，我设计了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你是夏洛蒂，当看到骚塞这样训诫你，你会怎么想，怎么做呢？”女生小佳刚刚完美地解释完骚塞的那段话，我紧接着就让小佳来回答。小佳支支吾吾的，看来她也想和夏洛蒂那样做，因为我知道小佳是个极具个性、很倔强的小姑娘。但这样回答显然与我提问的初衷相悖。于是我提示她联系上文的内容再想想，比如骚塞是当时大名鼎鼎的桂冠诗人，是夏洛蒂所崇拜的文学前辈。小佳这才勉强道：“那我就相信骚塞的话吧。”这样勉强的回答并不能突出夏洛蒂的品质，于是我想再请一个学生回答。看到小田举手了，我让她来回答。小田故意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回答：“哎，既然那么有名的诗人都那样说了，文学这条路我就不走了，还是做做普通妇女的事情吧。”回答正合我意。于是，我请学生品读课文描写夏洛蒂以骚塞的信刺激、鞭打自己灵魂的语句。这样，刚才小佳和小田的回答正衬托了夏洛蒂的不凡。

上完课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小佳极不情愿的回答和小田演戏一样的回答都使我心头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现在反思刚才的教学，我不仅犯了课堂教学让学生“钻圈套”的传统错误，更无形中扼杀了学生的个性，张扬了有些学生的虚情假意。其实，如果小佳能和夏洛蒂做出一样的选择，那不是更好吗？我完全可以在学完夏洛蒂的选择过后，给小佳这样的鼓励：“相信我们的小佳同学也会像夏洛蒂那样出色的。”另外，我还想到了，作为一个语文教师，在课堂教学过后，应该有一段时间再来和学生交流课堂上的问题。如果这样的话，我就有机会问问小佳和小田的真实想法了。这样既可以弥补上课逼着小佳“钻圈套”的遗憾，同时也可以探察小田的回答是否是她的心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