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本我”有多远

柳永忠

在心理动力学中，本我、自我与超我是由精神分析学家佛洛伊德之结构理论所提出的精神的三大部分。本我是心灵或人格的一部份或过程，带有本能的冲动和要求获得生理需求为主的立即满足。自我是自已的一部份运作上的意识层次，自我多半立即控制行为，而且最常与现实世界接触。超我相当于我们所谓的良心(conscience)，包含了价值观、伦理、是非对错的概念等。

对于这个三个概念，我常常是一知半解，虽然心理学著作对此解释得相当清楚。但那次与两个从事艺术教学工作的专家对话以后，我似乎对此有了一定的理解，尽管很多认识还是比较模糊的。

那天与浙江师范大学一位从事儿童书画教学研究的教授和我们苏州市的一位资深艺术教育工作者聊天，我说起了对艺术工作者的一些看法，提到了“本我”、“自我”、“超我”的概念，我的观点是，一般搞艺术的人离“本我”的距离是最近的，如果艺术工作者离“本我”的距离远了，他的艺术生命从此就结束了。我的观点得到了两位专家的认同。浙江师范大学的那位教授认为，搞政治的人离“本我”的距离是最远的，然后举了一个相当典型的例子。

那位教授大学毕业于70年代，他的一位同学毕业后有幸被分配到省政府办公室做秘书，整整做了20多年的秘书，后来成为该省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有一次，那教授想在全省开展一个艺术方面的活动，但是缺少经费，于是想到了省政府的那位同学。那位同学表示愿意帮忙，并且承诺基本能完成申请经费的任务。那秘书将教授递交的经费申请报告进行了全面修改，改得几乎面目全非，遣词造句都用上了主管省长最喜欢的言辞，包括文书的格式，如标题、字体的大小等都一丝不苟。秘书将申请递交给省长的时间和地点都考虑得相当严密，是在省长午休之前放到了省长午休地的茶几上。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教授申请的经费按时足额发放。我开玩笑说，其实教授的同学完全没有了“本我”的影子，他完全活在了省长的影子里。

教授的同学现在已经是某省正厅级领导，但我不知道他活得是否十分幸福，我也判断不了那秘书是否在“自我”和“超我”方面做得相当出色，我还想，在这三个“我”之外，是否还有一个其他的什么“我”呢？和我们一起聊天的资深艺术教育工作者表示，秘书这样的生活他是过不来的，完全没有“本我”的生活再滋润，但也对不起自己在地球上的短短几十年。然后他说了自己的经历，他工作的部门领导想让他当办公室主任，他婉言拒绝了，理由是自己的性格不适合这一工作。

听了他们的对话，我感到我们教师离“本我”的距离还是比较近的，但这样的状态使教师与现实世界的距离就显得比较遥远。而且一般教师根据孩子的心理特点，他总是以离“本我”的距离近些为教育理念教育学生。但是，以这样的理念教育出来的学生，他们适应社会的能力或许就会差些。那么，我们做教师的是否也需要教育学生离“本我”的距离稍微远一些呢？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我想，我们应该做的也是要教育学生在“本我”的基础上在“自我”和“超我”方面做得出色一些。如果是依据那位秘书的成功经历教育学生学得乖巧些，这是否可行呢？